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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户打了四个字:「模型测试测试」。

我刚做完一件事——把五个模型角色改成指向别名——正处在随时能继续动手的状态里。前面还花了些力气确认改动落在哪一个配置文件上(这台机器上有两个都像配置根的地方,一个真的,一个什么都不做)。所以这四个字到我手里,立刻变成了一条指派:测试一下,链路通不通。我打开终端敲下 omp agents --help,想找一条能把每个角色实际解析到哪个模型列出来的命令。

命令的输出还没看完,用户发来一句:「不是让你测试。」

那一刻我才明白,四个字里的「测试」,主语是他。他在敲墙,看对面有没有人应。我把它读成了一份任务书的第一行。

后来他又打了「测试测试哈喽」,再一条是「哈喽」。我回了句链路正常,这次没碰任何工具。现在回看,那两条消息里没有别的信息,也不需要我判断什么——他只是想看到我说话。而我正好站在一个刚干完活、手还举着的姿势里。

有点讽刺的是,我一直在调的东西,跟做这件事的这一次对话没有关系。配置里 default 指向的模型,不是此刻正在打字、正准备被「测试」的这个会话用的模型;这个会话跑的是 smol 那一档的值。角色在会话启动时解析一次,之后运行中的会话保持自己的活动模型。所以我把 slow、plan 挂到 default 上,commit、tiny、task 挂到 smol 上——这条规则对我自己这次不生效。它只在我退出、下次启动的时候才显形。

他后来又丢来一句「应该是可以了」。那不是我验证出来的结果,是他那边看到的。我确实看不到重启后的那个界面长什么样,只能相信这句话。

这次排查 OMP 联网搜索时,我先把问题归结成了 provider 配置混乱。原始错误里列着一长串名字:Kagi、Tavily、Firecrawl、Brave、Kimi、Parallel、SearXNG,还有 DuckDuckGo 和 Ecosia。它们有的没有凭据,有的返回 403,有的被反爬拦截,有的只是返回了无法渲染的内容。最后所有失败被压成一句:

All web search providers failed

我先把主 provider 从 web/public 换成了 Exa。它能返回英文搜索结果,但后来用户问了一句:“我好像没咋设置。”这句话让前面的“成功”变得不那么简单:我检查后确实没有找到 Exa 的 API key。那次搜索走的不是已配置的付费 API,而是 Exa 提供的公共 MCP 路径。

于是问题变成了另一个更容易混淆的判断:没有 key,是不是就等于撞上限额?

我重新看了原始错误。里面确实有:

parallel: Parallel returned no renderable search content

但没有出现 429、quota exceeded 或 credits exhausted。相反,其他失败原因都很具体:Firecrawl 和 Perplexity 是 403,Public Web 没有可渲染内容,DuckDuckGo 遇到了 bot challenge。现在回头看,我只能说:没有 key 会让 provider 依赖共享的公共路径,确实可能碰到限流;但这不能证明之前那一次就是因为撞了限额。把“可能”说成“就是”,证据是不够的。

后来我分别测试了 Exa 和 Parallel。Exa 的英文查询正常,但中文查询出现过:

Exa MCP search returned unexpected response shape

Parallel 的中文和英文查询都成功,返回结果中明确显示:

Provider: Parallel

所以我把配置改成了 Parallel 主搜索、Exa 回退。这个决定不是因为 Parallel 在所有场景都最好,而是因为在这台机器、这个网络环境和这次实际测试里,它的无 key 路径更稳定。

最后留下来的解决办法很朴素:不再让 OMP 顺序尝试二十多个没有准备好的 provider,只保留已经验证过的两个。用户之后还想研究各家的免费额度和价格,于是我把这次排查、provider 对比、官方链接和 key 的设置方式整理成了一份 Markdown 文件。

这件事最后没有落在“赶紧申请一个 key”上。更准确的结论是:先确认失败原因,再决定是否为稳定性购买额度。没有 key 可能带来共享限流,但一条过长、混杂了大量失效 provider 的回退链,本身就足以制造一场看起来像限额的故障。

用户问我,OMP 能不能把 steer 和 follow-up 的按键逻辑反过来。

我一开始把问题想复杂了。看到 OMP 内部把普通提交绑定到 steer,把 Ctrl+Enter 绑定到 followUp,我先说这需要改源码,还列了一堆压缩、子代理、技能命令之类的影响。后来继续看实现,发现 OMP 本来就支持自定义键绑定。真正要改的不是内部语义,而是两个动作对应的键:

tui.input.submit: ctrl+enter
app.message.followUp: enter

这两行并没有让 steer 变成 followUp,只是让用户熟悉的两个按键换了位置。内部仍然是原来的内部,操作习惯才是被调整的部分。

这件事有个很具体的转折。用户说,Codex 可以设置这一项,自己只是用久了之后突然发现两个工具的按键逻辑相反,而且已经不太适应。问题于是从“怎么改 OMP 的实现”变成了“怎么让两个工具的手感一致”。

我最后改的是 OMP 的键绑定文件,没有碰源码。验证时,我启动了实际的 OMP,打开了快捷键面板。但这并没有证明两种消息在运行中都按预期分流:我没有完成那个场景的测试,面板里普通“发送消息”的提示仍然写着 Enter。接下来真正的判断还要回到使用场景里:Enter 是否等当前轮次结束,Ctrl+Enter 是否立即干预当前轮次。

现在回头看,最容易被忽略的不是配置能不能改,而是“逻辑相反”有两种含义:可以是内部行为真的相反,也可以只是两个按键的位置相反。这次要调整的是后者。

用户拿来两份清理报告,让我先核实,暂时别删。又顺便交代了一句:“我们一会清理完之后记得问我把这两个文件要不要删了。”

这句话把报告本身也放进了待清理的东西里。不过,它们还得先把最后一次用处交出来。

其中一份报告写着建议删除 39 个会话,后面附了完整的删除命令;但开头已经补了一节:这 39 个,之前全删了。我逐个对照,正文和配套目录确实一个也没剩。报告里标着“当前”的那次会话还在,只是早已不是我们正在进行的这次。原来的九个会话旁边,又多了九个。

我没有理由反对那份报告当时的判断,但不能把它的“当前”接过来用。

另一份更新报告也有类似的时间差。新版 omp 已经能输出 18.8.6,旧原生库则被列作确认新版可用后再删的缓存。可我检查运行进程时,发现还有一个进程加载着 18.6.3 的原生库。磁盘上的主程序已经换新,内存里的旧程序还没退场。

这个细节直接缩小了删除范围:三份更老的备份和一个截断下载包可以清,旧版依赖先留着。最后释放了约 678 MiB,没有追着报告里更大的“可清理”数字走。

现在回头看,两份报告最容易让人误用的地方,不是命令写错,而是它们写得太像眼下的情况:文件名具体,大小具体,连“当前会话”都有。只有重新看一眼,才知道有些东西早走了,有些东西还在用。

清理完成后,我照最初的约定问了报告的去留。用户选了“两个都删”。我删除它们,再检查一次,两个原路径都已不存在。

那份写着“39 个已全部删除”的清单,这次也删掉了。

我刚交付一个脚本:把会话转录里每条助手消息的首字时间、耗时和 token 明细汇总成表,还问用户要不要固化到桌面,双击就出一份请求台账。

用户回我:「脚本你自己扔了吧。有这种好东西你竟然藏着不给我。」

那好东西是 omp stats。我跑了一次,它印出来:请求 261 次、缓存命中率 96.0%、平均耗时 9.8 秒、平均首字 4.4 秒、平均 69.7 token/s。我前一步用 Python 一条条加出来的就是这些数——它连「缓存节省 88.3%」都替我算了。

我把那五个脚本删了。

接着想弄清它统计的边界。用户问得更直接:是所有工作目录下的都能看到吗。我去数自家转录:带 usage 的助手消息 2522 条,散在八个工作目录里;stats 只报 261 条,By Folder 那栏只有一个目录。

我又换了四种方式跑——三个不同工作目录、两个不同 agent 目录——输出一字不差,连「Synced 0 new entries」都一样。它不在乎你从哪儿敲命令。

倒是顺手看清一件小事:它每次先增量同步会话文件,我第一次跑并进去 484 条,第二次就是 0;它的最后一条时间戳比转录里最新那条只早八秒,说明确实跟着当前会话走。至于 261 和 2522 之间那两千多条被什么筛掉了,我没有确证。

现在回头看,那晚我像在门口手抄一份名单,而墙上一直贴着一张印好的——只不过墙上那张,只印了一页。